
2007年6月在古希腊奥运会发源地——奥林匹亚,举行国际奥委会体育摄影大赛颁奖典礼,我作为这次全球性首届奥林匹克摄影大赛主题摄影第一名,应邀接受颁奖。行前中国体育摄影学会主席郭延民对我说,你是我们学会副主席,这次获奖既是你的荣誉,又是中国体育摄影学会对国际奥林匹克文化艺术的奉献。 奥林匹克运动是人类谋求身心全面发展的伟大社会文化现象,因此顾拜旦从创立现代奥运会就指出,奥林匹克运动“并非只是增强肌肉力量,它也是智力的和艺术的。”早在公元前444年第84届古代奥运会,建筑、雕塑、绘画、音乐和文学是列入奥运正式比赛的5个文化艺术项目,获胜者同样授予奥运会金、银、铜奖。古希腊“历史之父”希罗多德、哲学家苏格拉底等都曾获得古奥运文艺比赛的冠军殊荣。现代奥运会从1912年第5届到1948年第14届曾设文艺比赛,有趣的是,第5届奥运文学金奖作品为著名诗篇《体育颂》,作者是霍德罗和埃施巴赫,评奖后才得知这是顾拜旦的笔名。 这次我到希腊出席颁奖典礼,国际奥委会奥林匹克文化与教育委员会主席何振梁见到我客气地一再祝贺,当我向何老表示感谢时,他诚恳地对我说:“虽然我是大赛国际评委会主任,由于我在国际奥委会的身份,自始至终十分注意不对中国作品表示任何意见,你的作品获金奖是靠实力。”自尊令我由衷钦敬何老的人格魅力。 颁奖典礼在奥林匹亚的国际奥林匹克学院礼堂举行,国际奥委会和东道国有关官员、国际奥委会文化和教育委员会委员以及各国和地区奥林匹克学院领导人出席,济济一堂。当每位获奖者上台领奖,主席台大型屏幕显示得奖作品,全场掌声如潮,气氛热烈而庄重。在国际奥委会授予我由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亲自签名的获奖证书中写道:这是“为体育运动摄影发展做出贡献的证明。” 出席典礼的各国获奖摄影家“以图认人”,彼此成了“追星族”。对我的作品《山村小球迷》,获体育新闻纪实金奖的阿根廷摄影家萨迪亚哥翻出画册照片对我说:“这幅作品题材理念、现场构图和色调表现真好。”颁奖礼后,不少各国奥委会朋友在不同场合向我致贺交流,国际奥委会委员、香港奥委会会长霍震霆在当天晚宴上对我说:“请你回国后把作品邮给我,我摆在办公室。”然而,何振梁主席的话令我记忆犹新:“国际奥林匹克运动的核心价值观,不仅仅是(夺取)奥运冠军。”是的,把名字留在奥林匹克历史中,是人们共同的追求,但我的金奖作品价值在哪里呢? 这张照片拍摄于2006年7月世界杯足球赛期间,当时我在广东从化山区溪头村摄影采风,突然看见一个孩子正在这条偏僻泥屋巷中,忘情地踢玩着小足球,乐在其中。马上先用尼康数码相机接着用尼康反转片相机,及时连续抓拍了这个乡土生活浓郁的镜头。 在摄影创作上,这是人性关注积累“偶遇”奥林匹克闪光,从而在寻常的社会生活中发现不寻常的奥林匹克人文之美。我在拍摄现场运用了纪实摄影因真、善而产生美的“视觉思维”,逆向追求“非简化”,从客观对象的存在状态,来确定主题内涵、审美取向和形式表现。由此可见,纪实摄影的艺术创造由三要素构成:社会认知力、原创想象力、现场抓拍力。而不是以摄影三大造型手段——构图、光线、影调——去“套”拍摄对象和环境,因为文化艺术作品是不重复的,以表现形式去“创作” 内容题材,会走入审美思维的误区。这不禁令人想起古希腊思想家亚里士多德开启的对事物追根究底的哲学思维:存在概括了一切。 说来有意思,《山村小球迷》在市级展览落选,在省级展览入选,在全国比赛二等奖,在世界大赛夺冠。这自然是审美价值取向使然,对此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在本次大赛画册致辞中阐明:“摄影证明了时代,摄影杰作蕴含着社会、行为和情感的精神实质。在体育世界,摄影是体育运动本身的记忆、情感的印记,它提醒我们:体育和艺术融为一体。这就是为什么国际奥委会举办首届全球性体育摄影大赛。” 大家知道,奥林匹克运动是通过没有任何歧视的体育活动来教育青少年,从而维护人类尊严,促进社会的和平、友谊、进步。而摄影艺术的特有本质属性,承担着不仅以“艺术的真实”,更以“现实的真实”反映时代实质的历史责任和社会义务。《山村小球迷》强烈地向您表达一个主题理念:奥林匹克作为当今世界规模最大的人文活动,不分贫富,为全人类带来健康、快乐。
刘定锐摄影、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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